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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实为人,真实为文。《人民文学》驻外工作部,香港《香江文学》杂志执行总编。策划人,经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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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记得老公的名字  

2007-02-01 20:26:23|  分类: 散文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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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记得老公的名字
 
                     娄义华
 
    “看看墙上写着呢:‘依次排队购票’。”一位中年男人用手指了指墙壁上硕大的几个字后,挥手一拦,一位五十开外的大妈连退好几步。
 
    “大姐!你都这么大岁数了,遵守点社会秩序好不好,你看看我,年岁比你还大着呢,都在排队等候,到后面排队去吧。”拄着拐杖的一位老大爷佝偻着腰,说完话连咳嗽了几声。看这神情,这位大爷恐怕也步入了花甲之年,看上去确实要比大妈年纪大。
    
    “大娘,你插到我前面我没意见,可是后面的同志有看法啊。”阳光、帅气
的一个小伙子和风细雨地对大妈说。三位的话音刚落,后面排队的人异口同声地嚷道:“排队!排队!想排到前面又不早起。”前面的人都翩翩回首,目光齐刷刷地盯着这位大妈。
 
    大妈赶紧退后,看着绵延的长队,再次走向窗口,伸出手指挨个挨个地数着。“一、二、三……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没错!是这里,我老公刚才在这里排队,他告诉我他是排第二十五个,要我来替换他。”说完就准备挤进队列中去,那位中年男人又伸出一双大手将大妈拦住了,问道:“你老公叫什么名字?

    “我排队你问老公名字干什么?你查户口啊,真是的。”大妈没好气地回了
他一句。那位年轻小伙子接着说:“大娘,刚才排在我前面的的确是位大爷,可他有事离开的时候嘱咐我和前面这位叔叔了,他说:‘等会他老伴来替换他排队时,要她说出我的名字。’他走的时候悄悄告诉我俩他的名字了。请问你,他叫什么名字?”
   
     大妈迟疑了一会,嘀咕道:“你问我老公叫什么名字?”
      “是啊!”中年男人质疑地看着大妈。
     “我老公的名字我还不知道吗?真是的,我们都在一起生活了三十多年了
。”
      “知道你就说出来啊,大娘!”年轻小伙子都有些替大妈着急。大妈觉得
这小伙子比较友好,凑过去对小伙子说:“我老公叫什么名字?”

      “你老公叫什么名字,是问你,他告诉你了还了得,呆会那大爷来了咋办
?”中年男人接着说:“说不出来,就别想蒙,站一边去,乖乖到后面排队去,别在这里掺和。”转过脸,中年男子不屑一顾轻声嘀咕了一句:“如今这些票贩子是无孔不入。”声音虽小,但还是被大妈听得一清二楚。她立即感觉身上好像有蚂蚁在爬,浑身不自在。被别人误解是很难受的,何况还是拉入与投机倒票的“黄牛党”一伍呢?众目睽睽之下,不知道多少双眼睛都集中在这位大妈身上,一下子成了排队和不排队人关注的焦点,都想看看这位老“黄牛党”如何出丑。
 
    大妈左望望,右看看,此时她多想一位熟人瞬间出现在她眼前,为她澄清,为她消除带有深度疑惑的眼光。大妈来回搔弄着自己的头发,稀松的已有很多花白的头发被她抓得很凌乱。这个人在这关键时刻没有突然降临,也没有从人堆里斜刺杀出,替她解围。
 
    第三次来到售票窗口,大妈始终坚持自己可能弄错了,别人在取笑自己。她挨个挨个地数着,没错啊!就是刚才这个位置啊!“可是他们莫名其妙地要我说出老公的名字,可是老伴没有交代啊,他只告诉我是从前面窗口数第二十五个。”大妈得到确切的位置以后,就侧着身子要挤进队列中去,那位站在第二十四号的中年男人再次把她推出来。面目狰狞地怒吼道:“对不上暗号,就别想插队,天王老子也不行,这是社会公德,需人人遵守。”
 
    此时,大妈与中男男子的争吵声引来了在火车站巡逻的警察,问明缘由以后,警察就要求大妈到后面去排队,大妈死活不肯,非要挤进去,说晚了就买不到票,上不了火车。警察无奈,立即寻呼两位女警察过来,要强行带走倔强的大妈

    这时,一位背上背了一个比人还高的背包,两只手还各拎一个提包,看那情
形,装的东西不少。这位背包的老大爷步履蹒跚,额头上汗珠直冒。他径直朝售票窗口这边过来,见两名警察架着自己的老伴,要强行拖走。他赶紧放下手中的提包,冲上去,一把拉住警察的手说:“警察同志,我老伴犯了什么错,干嘛要抓她?”

    警察停止了行动,上下打量了一番漫不经心地回答:“她在这里扰乱秩序,
乱插队,引起公众不满。”
     “她没有插队,是我清早就到这里来排的队,我回去拿点东西,所以换她
来这里排队买票的。”大爷连忙解释。

     “那你说说你排在第几个?”
     “第二十五个。”
      在围观的群众簇拥下,警察和这对老年人一同往后数,就是这位中年男人
后面。警察问这位中年男子,“她是这个位置你为什么不让别人站在这里?”

      中年男子理直气壮地说:“不是我不让她站在这里,而是这位老人家在离
开的时候跟我特意交代了,来替换他的人要说出她老公的名字,而她却说不出来。所以就……”

      老大爷立即站在警察与中年男人中间说:“都是我不好,我一急就忘记了
。我老伴思念那个惟一的宝贝儿子,她每天都到村口的树下去等待,在一个夏天,那天打雷,正好劈中站在树下的她,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可是从此失去了记忆。”
 
     大爷大妈的儿子驻守在西藏的边关上,已经有五年没有回家了,今年,西藏通火车了,他们想去看看五年没有见面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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