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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义华的作品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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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实为人,真实为文。《人民文学》驻外工作部,香港《香江文学》杂志执行总编。策划人,经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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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隐居他山的是郑逢元  

2006-10-03 15:32:02|  分类: 杂说世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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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早隐居他山的是郑逢元

                         娄义华
                          
最早隐居他山的是郑逢元 - 娄义华 - 娄义华的作品空间

   取“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之意命名的“他山”究竟是谁发现的?贵州省余庆县松烟镇蒲村这个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地方究竟是谁最早发现并推广出去的?很多人会异口同声地回答:“钱帮芑!”不对!最早发现松烟镇蒲村这个景色秀美的人不是钱帮芑,而是明末永历吏部尚书郑逢元。近日,笔者查阅《南明史》、《郑逢元传》等大量史料得到证实。
   
  
                         20岁中举生不逢时

  郑逢元,字天虞,又名天瑜,贵州平溪(玉屏)人,公元1613年生。明崇祯癸酉科(1633)中乡试举人,时年20岁。郑逢元与钱帮芑是同僚,都是精忠与明朝的重臣。崇祯十六年(1643)癸未,郑逢元以副使加参政,监滇黔楚蜀粤五省军。隆武元年(1646)丙戌4月,郑逢元督军平定一起叛乱,升为太仆寺卿。

  永历元年(1647)丁亥正月,永历驾跸桂林,定蛮伯刘承胤具疏迎驾。二月,兵科给事中刘尧珍过湖南武冈。太仆寺卿郑逢元以催粤饷驻武冈,见刘承胤兵盛,与刘承胤联姻。刘尧珍语讥之。郑逢元惭怒,以告刘承胤;次日,对众拳殴刘尧珍。锦衣卫指挥张同敞至,与御史傅作霖责承胤曰:“尔具疏迎驾,而得罪朝绅,何也”?刘承胤不自安,乃具酒请罪。3月,车驾幸武冈,以岷府为行宫。进封定蛮伯刘承胤为武冈侯。以贵州总督李若星为吏部尚书;太仆寺卿郑逢元升兵部右侍郎,总督川、楚军务。4月,召郑逢元监督羽林军,转太常卿。

   郑逢元从一个主要负责皇帝的舆马和马政的正四品官升任兵部右侍郎,正三品,属于兵部尚书的副手。后转为太常卿,级别也是正三品,只是换了一个岗位而已,改管祭祀。同年,比郑逢元小14岁的钱帮芑(公元1599年生)再次当上监察御史一职,正七品,被永历皇帝朱由榔派往四川巡按。

  永历二年(1648)戊子冬,郑逢元又被任命为兵部右侍郎,总督滇黔楚蜀军务。同年,钱帮芑在四川巡按期间,平息战乱有功,升为右佥御史,正四品。永历九年(1655)乙未,李定国密迎永历入滇,即孙可望所营宫殿为行宫,奉上居之。永历特召郑逢元,授郑逢元为礼部尚书,正二品。时郑逢元为万卷书崖撰诗云:“何年万轴置崖中,下有澄潭照影丰。龙书一时读未尽,携来仍堕水晶宫。”

  永历十六年(1662)壬寅,吴三桂弑永历于滇南,郑逢元遂祝发于滇之宝台山,法号天问和尚,后隐居于贵州岑巩县茂龙塘,孝事老母。门生故吏,罕见其面。尝有诗自述己志,隐然以陶渊明自居。其生平忠孝大节实足壮山河之气,与日月争光。卒于1689年,享年76岁。

                         隐居蒲村引来钱帮芑

   永历四年(1650)庚寅,孙可望据黔称秦王。当时,余庆属孙的势力范围,孙可望欲招揽南明的文武众将为己用,他多次盛邀兵部右侍郎郑逢元。郑逢元书《王命论》借以讽喻,孙虽怒其所为,但又惧其声望,而未敢明目张胆地加害。不久,作为先行官的郑逢元与父母一道途径余庆时,其父病亡卜葬于余庆县城南,奉母居蒲村。孙可望强迫起郑逢元为官,郑逢元婉辞以书云:“绝裾请缨,温太真之后悔何及;依刘为命,李令伯之陈情可怜。”杜门不出者数年。

   据《锦屏破石卓禅师杂著》、《敏树相语录》、《灵隐文语录》等文献记载,郑逢元与母亲居住在普村期间,见当地土地肥沃,并有小溪从中淌过,便在此脱掉官府,化作布衣,耕种劳作,闲时打探朝政。

   1650年,南明右佥御史钱帮芑在四川巡按时,招抚大西军残部王祥等人后,又欲招抚张献忠旧部孙可望、李定国等。孙在接到钱的劝解书后,要求封王后即顺南明朝廷。钱以“本朝无异姓封王者”驳斥孙可望,未能满足孙的要求,招抚失败。孙可望得知钱帮芑的消息,气急败坏,决定自立山头,自称秦王。钱帮芑在四川的巡按工作取得巨大成功,督军平定了明宗室楚王后裔朱容藩叛乱,孙可望有意招揽入自己帐下,为己所用,安抚民心,吸引更多的南明人才。他就接二连三派人修书,恳请钱帮芑到他麾下做官,钱却置之不理。

   孙可望复入贵州后,骄横强暴,意欲控制永历朝的同时,又一次逼迫钱帮芑,他对孙可望的所作所为十分厌恶,便决意弃官归隐,免遭骚扰。他的计划路线是经遵义,路过余庆、镇远,然后途径湖南回到江苏丹徒(镇江),1951年春,他来到余庆县境内,得知郑逢元隐居在蒲村时,决定前往拜访。两人谋面后,钱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郑逢元分析形式认为,湖南、湖北、广西已属清军领地,回家途中恐遭不测。要钱帮芑在蒲村与己一道居住时日,根据形势变化择日再归。

   钱帮芑留下来的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郑逢元认为南明虽已失去大半壁江山,但还有四川、贵州、云南,并非气数已尽,只要稳住西南,意欲辅佐永历东山再起,寻求光复山河的良机。战乱时期,正值用人之际,力劝钱帮芑万万不可就此离去,于是竭力挽留。并告知钱帮芑,根据目前形势,清兵已经攻占广西大部分地区,切断了南明与两广的联系,南明小朝廷很有可能迁都贵州。又是同时期的官僚,意气相投,都是忠贞不二的人。而且郑逢元当时的官衔比钱帮芑高,郑是兵部右侍郎(正三品),钱是右佥御史(正四品),郑逢元的劝说肯定奏效,于是钱帮芑就留下来,在蒲村过着时隐时出的生活。才有后来钱帮芑取“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之意命名的“他山”等多处石刻。
   
   1652年2月23日,广西被清兵占领,永历帝在孙可望的安排下,迁都贵州安龙县,把南明控制在自己的势力范围。永历迁都安龙后,得知郑逢元和钱帮芑隐居蒲村,便特召两人恢复原职,郑逢元和钱帮芑走马上任,郑逢元升任任右都御史(正二品),调和大西军首领孙可望联明抗清。钱帮芑还是右佥御史,巡按贵州。郑逢元在蒲村居住了2年,钱帮芑在此生活了1年,两人在蒲村共同度过的1年时间里,白天耕种,晚上赋诗,还给当地的老百姓讲学。致使当地日后学风渐盛,居住在周围的人逐渐增多。

                        忠君不二誓死效忠

   郑逢元离开蒲村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居住。他走马上任以后,主要工作是调和在贵阳自立山头,自封秦王的孙可望。本来孙可望领导的大西军是联明抗清的,可是孙可望多次上书南明朝廷,请封秦王,朝廷仅封公爵。拥兵20万的孙可望一门心思要弄到一个秦王的封号,决定再派使臣前往安龙,同时连续上书朝廷请封,经永历帝同意,决定封孙可望为平辽王,属于二字王,却不是孙可望希望的一字王。迟迟得不到满意的封赏,就自封秦王,在贵阳建宫,并自设六部。南明朝廷急派兵部尚书程源、都察院右都御史郑逢元前往贵阳,调和南明与大西军之间的矛盾,希望大西军联明抗清,当程源和郑逢元来到贵阳孙可望的驻扎地后,孙就把两人看守起来,不让其回安龙。程源和郑逢元以南明大局为重,希望通过日久的劝解,调和孙可望与南明之间存在的隔阂,同仇敌忾,一致抗清。他俩忍辱负重,表面上依从孙可望,实则忠心于南明朝廷。

    1656年,被孙可望控制的永历帝被李定国迎接到云南昆明,在脱离了孙可望的控制之后,永历帝在昆明放回孙可望的家眷,南明朝廷仁至义尽,极力联合孙抗清,最终无果的情况下,程源、郑逢元、钱帮芑等被孙可望软禁明囚的南明忠义之仕和将领里应外合,将跋扈自雄、阴谋篡位的孙可望一举击败。孙可望投清。

   1657年,被软禁的程源、郑逢元,被关在大兴寺的钱帮芑随同文武百官一同前往昆明,面见永历帝,论功行赏,钱帮芑的功劳最大,说服孙可望部下马宝\马进忠、马维兴、白文选效忠南明朝廷,在攻打昆明的时候,临阵倒戈。钱帮芑被连生三级,授予都察院右都御史,从正四品提为正二品。郑逢元为吏部尚书,还是正二品,属于六部当中排在首位的要职。

   永历十六年(1662)壬寅,吴三桂弑永历於滇南,郑逢元遂祝发于滇之宝台山,法号天问和尚。清人黄嘉谷所作《郑逢元传》中记载:清经略洪承畴屡次强迫郑逢元出山,以佐维新。传记中称赞其“生平忠孝大节实足壮山河之气,与日月争光”。郑逢元以义不可出山,竟然缁衣归里,隐居于岑巩县茂龙塘,念佛度心,孝事老母,以至终老。

                      忠孝两全难酬志

   郑逢元一生清贫,喜好著诗,晚年归隐后所作诗集《谷口集》,署名天问撰。雍正年中,玉屏县令东阳杜兆丰及邑子田榕序刊以流传。郑逢元在《谷口集》中有《茂龙塘故事》一诗,展示玉屏人的文化底蕴和骨气:“山水多情笑我迟,狂吟随景快人思。溪翻急湍凫依渚,花发幽香蝶绕篱。苍鼠窜梁窥燕子,饥鹰穿水掠鱼儿。闲愁尽付风吹去,漫拥长竿钓碧漪。”

   郑逢元不但是忠义之仕,而且是传为佳话的大孝子。摇摇欲坠的南明遭遇清兵追杀,李自成余部大西军孙可望另立山头,在战乱纷纷的年月,郑逢元始终把父母带在身边,其父母跟随他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在途径余庆县时,其父病死,葬于余庆县城南,隐居松烟蒲村,目的是为父守孝七七四十九天。

   后来,他多次辗转到父亲的坟前哭诉,途径松烟时,他都去到蒲村他山石刻前,抚摸钱帮芑留下的石刻,看望钱帮芑的侄儿钱点,以及随钱点留下来世代耕种的随从。1675年左右,清康熙年间,郑逢元再次来给父亲上坟时写下《由思州过余庆告坟》一诗,寄托自己的哀思。

          由思州过余庆告坟

  一见坟茔倍惨然,此番风景不如前。

  滇山楚水三年梦,子意臣心两地牵。

  国难不堪推灶尹,乡音常自叩筳篿。

  半途未遂从龙愿,逆旅恒惊逐鹿言。

  宦念久灰蒙主眷,禅心未了结僧缘。

  绨袍恋恋犹承友,华发萧萧强去颠。

  日望白云愁跛鳖,夜弹红血共啼鹃。

  高明倾倒犹舒意,俗鬼揶揄亦哽咽。

  未死一身皆是罪,开言半句总成諐。

  空囊虑仆饥无力,持钵於人苦更煎。

  神鼎已迁无死所,玉门终愧有生还。

  含元远瞩悲愁草,凝碧遥看晃野烟。

  残齿已经高犬马,微躯焉敢薄乌鸢。

  山阳县里空闻笛,花萼楼中独听埙。

  靖节有心培柳舍,东陵无计觅瓜田。

  兼山号道思元晦,天问名僧仰屈原。

  中立未能娱绿野,茂先何以梦琅嬛。

  时将毫帛参迦舍,或念中黄叩偓佺。

  尹谷仓忙行冠礼,钟仪颠沛奏南弦。

  家人远仆坟前石,稚子昏除壁上联。

  事业未亲崖海上,精神常在鼎湖边。

  也知人事全无定,岂独天心不见怜。

  黄壤未知王氏腊,青词犹写义熙年。

  潸潸更触伤心事,顶上僧伽易进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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