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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实为人,真实为文。《人民文学》驻外工作部,香港《香江文学》杂志执行总编。策划人,经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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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杯小说连载:观夫与寡妇(67)  

2006-09-17 22:48:42|  分类: 体育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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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杯小说连载:         
                  观夫与寡妇(67)
                          娄义华
 
   在路过局长秘书房间的时候,蔡秘书抬头白了一眼寡妇。她不敢多看一秒蔡秘书,在眼光碰撞的一瞬间,她赶紧收回自己的目光,迅速离开,她感觉蔡秘书的目光好象芒刺一般犀利。
 
  刚刚被胖乎乎的手、充满关切的手、超过常温的手握了一下,寡妇浑身不自在,心里好象有好多蚂蚁在爬,全身的鸡皮疙瘩油然而生。自己的领导利用工作便利时常揩油,这也不是什么新闻,况且也不是寡妇一人受此“礼遇”,凡是局里面有点姿色的女人,都跟局长大人有过肌肤之亲。当然,肌肤之亲有各种程度。有的被他乘机掐了一把屁股;有的被局长楼着跳舞,趁着霓虹灯闪烁时,顺势贴了一下双乳,摸了摸后背;乘其不备,局长吐着酒气嘟了一口脸颊;像寡妇这样,本来是一个礼仪之邦非常重要的礼节动作——握手,局长都不会放过。
 
  至从廖局长到电力局来当一把手起,每年引进的大学生他都要亲自过目,他说如今的社会都要讲究形象,要加大对外的合作力度,虽然电力部门是要害部门,基本上是垄断行业,但是竞争也是在逐渐显现出来。电力部门也要走出去,要招商引资。那么我们拿什么来招商引资?当然要拿良好的精神状态和上佳的地方形象。所以大学生进来时,素质差点没有关系,至关重要的是外在形象,不是流行一句话吗:一个人的形象就是招商环境。如今是一个扶强不扶弱的时代,如果还是凭借什么才华的人去招商引资,人家一见我们的寒碜样,生怕我们拿了别人的钱填了肚皮,谁还敢来给你投资?所以这几年到局里来的,美女是一个接一个,一个比一个漂亮。
 
   以前职场中有句话叫兔子不吃窝边草,可如今却演变成兔子专吃窝边草,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不吃留给野兔子来吃,岂不便宜了别人?寡妇以及全局的人在闲暇碰到一起时,蔡秘书至然就是他们的谈资,都在猜测这位冰清玉人在魔爪下是如何工作的,有人说肯定是有很多独门绝技,不然,要在全身上下散发着骚味的局长面前,想保持出污泥而不染,恐怕比上天还难。谈论最终都会升华成一种大致认同的理论,要么是蔡秘书不进油盐,有坚强的后盾支撑,让局长只能远观不可谢玩焉,那背景不但官位比局长大,很可能还有生杀大权在握,这秘书就是领导特别关照的,安插在他身边的特派员,或许跟那背后的“大树”有一腿。局长不会迷糊到轻易拿自己的位置来换取美人的芳心,凭他几十年官场的识见,应该知道,没有位置的男人,街头擦皮鞋的女人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另一个理论就不难费神,故做冷酷无情,实则早就被局长降服,明则秘书,实际上早就在局长禁闭的套室里莺歌艳舞,寻欢作乐,成为白天的局长夫人。晚上回家还有一个糟糠之妻,却被蒙在鼓里。
 
   同为女人,寡妇们有时候也心生一些怜悯之意,在猜测蔡秘书时,也有些同
情她。觉得如今的女人真不容易,尤其是身处职场中的女人,觉得自己是一个玩偶。如今国家即便颁布了有关性骚扰的法规,还有专门维护妇女合法权益的妇联,但是,很多被领导吃窝边草的,又有几个敢于站出来指正他们的不法侵权行为?很多都是打掉牙齿往肚里吞,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来,出现如此境况的,都怕砸掉自己的饭碗,毁掉自己的前途,最重要的是面子比什么都重要的中国人,都想有一个光鲜的面子,检举揭发了领导,那不是往自己脸上摸黑吗?自己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如此考虑,那些不吃窝边草专吃野草和爱吃窝边草的人,都深谙如此深奥的心理学,抓住这个中心理论,有恃无恐,频频伸出魔爪。
 
   寡妇的鸡皮疙瘩还没有消退,她长长舒了一口气,像刚刚逃出狼群的小羊一样,那份惊恐还在身边回荡,她一屁股坐在摇椅上,双手使劲抹了两把脸。对门的绢子看出了寡妇的受惊吓的样子,就知道那个廖局长又想图谋不轨,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己也曾经遭遇过,知道那滋味不好受。立即起身走到寡妇身边,捂着耳朵悄声地说:“我把握的时机还恰当吧?”
 
  “还好,那个老色狼想采取循序渐进,层层引诱的办法,我才不上他的当。谢谢你!”寡妇拉住绢子的手低声说,眼睛里迸射出的怒火,要是在森林边,可以把森林点着。
 
   “谢什么,你也帮助过我啊,上次我被召见,也搭帮你及时来电话救了我,我都没有感激你。”绢子还了一份人情,心里感到高兴。又接着说:“宋科长,局长喊你去,不可能就为了看看你,想占你的便宜吧?”
 
   “那是,再色也不可能明目张胆,他的位置还要不要,”寡妇拍了拍摇椅说。“当然是打着公事的幌子,想乘机揩油。”绢子见领导不想说领导的指示,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做下级的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哪怕是与自己神交已久,好得可以穿连裆裤的领导,平常可以跟你嘻嘻哈哈,一旦到了关键时刻,谁也帮不了你,一些官场的规则还是要遵守的,不然就是往自己身上倒汽油。绢子“嗯”了一声,乖乖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摆弄起电脑来。
 
  寡妇打开绢子替她泡的参须麦冬茶,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已经冷得差不多,她咕咚咕咚一饮而尽。她喝下这降火的参须麦冬茶,感觉全身平静了许多,毛孔也平稳地收缩。随后,她拿着毛巾到洗手间去把脸上的粉洗掉,感觉那些东西裹在脸上非常难受,为了别人的观瞻,自己却非常难受。她还是觉得素面朝天,自然之美舒服些,各个毛孔也得到正常的呼吸。
 
   回到办公室,寡妇无心做事,打开电脑,随意打开一个网站,映入眼帘的一条新闻引起她的注意,“诱惑是男人滋生还是女人煽风点火?”该文从当今的离婚频发,导致的婚姻家庭问题逐年呈上升趋势,得出了这么一个颇具争议的论点,整篇文章都围绕这两个论点在谈,最终也没有得出一个肯定的结论,诱惑是男人滋生还是女人煽风点火?导致诱惑四溢是应该怪罪男人还是应该打女人的板子?估计谁也说不清楚,也无从考证。寡妇想到自己当初的这种谨慎与自我,也不是不无依据的,并不是胡搅蛮缠。即使观夫没有去引诱别人,难道他就不会被诱惑瞄准和击中?寡妇的右手呈“八”字型在下巴撩了撩,显出得意的微笑。
 
  民间流传一句话说,情场失意职场得意,或许寡妇正处心力交悴,焦头烂额的时候,职场上要迎来好消息?即便她现在听到这个消息时,不像往常那样,心潮澎湃,难以掩饰自己内心的喜悦。但是,这个顺带的链条滚动前进,她还是不想轻易放弃,何况平常还要削尖脑袋,苦思冥想,拉关系,塞红包抢占位置,如今不费吹灰之力拱手送到自己屁股前,哪还有谦让的?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哪时碌碌无为的孬种,没有出息。哪怕是那些在电视报纸上被表扬的思想觉悟高的人,谁不想坐上更高的位置,位置对于各种人来说有不同的解释,有人认为是一种权利,可以为实现自己的理想,有人认为是为了光宗耀主;有人认为是实现人生价值;有人则认为位置高了可以为更多的人谋幸福……如此种种,每个人坐上这个位置都有不同的诠释。
 
   寡妇不但在想自己的位置,而且还在想自己如今坐的这把摇椅交给谁合适,虽然从局长大人的口中似乎可以察觉出自己将要挪动位置,但是,没有真正坐上去之前,一切都有可能发生变数。寡妇轻轻地敲打了一下桌子,这个动作连离她最近的绢子也没有察觉,寡妇自己心里却是重重的一击。
 
   在想到自己这把交椅移交给谁时,她手下的两个副科长形象一下就闪现在她脑海中,一个是坐在她对门的绢子,另一个是公认的好好先生严子荣。既然领导发话要认真全面地考察,那就慢慢来观察,还有的是时间。寡妇在她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写下了两位副科长的名字。到了下班时间,她收拾妥当,走出办公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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