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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义华的作品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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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实为人,真实为文。《人民文学》驻外工作部,香港《香江文学》杂志执行总编。策划人,经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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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兼程走向精神陪护 (之二)  

2005-11-24 14:24:47|  分类: 纪实特稿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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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兼程走向精神陪护

----一个陪聊女的亲历(之二)

       娄义华  魏洪华

 

第一次陪护,我便陪了一个贼

去年七月十八日,我从事陪护的第一次,是受一家商务助理公司的派遣。我的服务对象是一个身材魁梧、风流倜傥的年轻人。

    出发前,我公司经理嘱咐我:不能将自己身份的真实资料告诉他,以防日后惹麻烦;不要到郊或僻远的地方去,以防意外发生;既要亲近温馨,又要保持距离……经理欲说还休,笑一笑,对我说:你是聪明人,一点就通。

我意识到,经理担心我上当吃亏,要我警惕、小心。嘿,我又不是三岁女孩,男性青年,我阅读得多啦!

离开公司,钻进的士,我们在皇苑茶馆一间包厢里坐下。

小姐进来:“请问,沏哪一种茶?”

“皇帝老儿喜欢哪一种,我们就喝哪一种。”

小姐笑盈盈地递过茶单,递给我,很诚恳地说:“我不在行,你点。”

我说:“来湖南,就喝君山茶吧。梁实秋特喜欢君山茶,他有篇散文叫《喝茶》,说沸水沏之,每片茶叶均如针状直立漂浮,良久始舒展下沉,味品清香不俗。”

“他的散文你能背下来?”他很吃惊的样子。

“我没有别的优点,就是记性好。”

他把一沓票子往我手上一放,说:“今天,我们聊个够,喝个够,吃个够。把这几张票子花光!”

我把票子退给他,估摸有二十几张,二千多块。

我们彼此通报了姓名。他说他姓杨,叫志国。

说话间,茶、点心源源不断地送来。

杨请我介绍一下自己。我简单地告诉他,我是在校的大学生,家庭困难,边打工边读书。

他一听说,立即慷慨地递给几张大票子,数也没数。我说:“你给我工资吧,每小时20元。今天高兴,陪你一天,我拿一张吧。”

他说:“也好。付完帐,剩下的再给你。”

他告诉我,他是四川人,在岳麓山一所大学读书。他们宿舍八个人相约不回家,不旅游,在长沙、湘潭、株洲三地做“适者生存实验”,命名“雏鹰行动”。为期10天,每人只带10元钱,不准找亲戚,朋友。我们相约,实在找不到工作,就喝湘江水,硬打硬也要熬过这十天。

他告诉我,他第一天找五星级宾馆:“请问,你们需要帮工吗?”小姐很有礼貌:“对不起,我们的人员配制有序,不缺。”

小杨接着求情,说他是大学生,没路费回家,只想找几十元钱的路费,帮帮忙,随意派一个差使吧。

小姐说:“你是学生,我是打工妹,爱莫能助。”

我还想缠下去,小姐说:“你实在困难,我本人送你二十元,你再想想办法。”

他拿我作乞丐看了。

大宾馆不行,我去找快餐店。我依旧声明不要工钱,只吃饭。老板知道我是大学生,说留下吧。白天涮盘洗碗、拖地抹桌。晚上辅导老板的小皇帝做作业。我是勤杂工、保姆、家教集于一身。

我一连干了五天。老板见我执意要走,塞给我一张大票子。我这个一米七八的汉子一天就掐20块。当然,我原先声明不要工资的。这是老板发善心,慈悲。

我又去五一路工地帮了一天工。真的只吃了二顿饭,未拿分文。

我不过体验生活而已。我并不缺钱。我父亲是副师级现役军人。我母亲是电脑工程师。他们经常对我讲毛主席送毛岸英下乡、出国、当兵的故事。我说:毛岸英不牺牲,说不定是毛主席的接班人。他们说,接班人接触社会、接受艰苦奋斗的洗礼是万万不错的。我这次参加生存体验,是他们怂恿我参加的,我也想见见世面。

“那你身上怎么有那么多钱?”

噢,你别慌。听我讲下去。我不在乎钱。老爷子抠,娘老子慷慨。她给我寄了3000元来。说着,他拿出牡丹灵通卡给我看。

他说,人生很奇妙的。不要钱,钱偏偏走到腰包里来。我拿那100元钱的二分之一去买福利彩票,居然中了一注二等奖,获得2534元。说完,他豪爽地大笑起来。

我沉浸在他的传奇经历中。

他说他要去方便一下。

我回味着他讲的故事。我在心里给他打分。我给他打了很高的分。

这一天聊得多愉快,不是我如何会聊,我不过善于听他聊而已。

过了许久许久了,他没有回来。

小姐进来结帐:1980元。

天哪!二杯茶,十几样点心,也不要这么多钱嘛!

小姐说:先生还取了一瓶人头马,一条大中华!

这些,你们在报上一定见到了。后来是商务助理公司和皇苑茶馆经110警察调解才了的难。我退去那100元,公司交出700元。其它就是茶馆让利了!

我就是岳麓山大学城人。我真希望有一天碰到他。当然,他不会是岳麓山大学城的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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